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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建国|IT独立观察者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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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)《互联网天地》、《法人》、《家用电器》等期刊特约撰稿人, (2)网易2009年十大科技名博, (3)IT独立观察者,秉持客观态度,不写一字软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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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局与打包(底层生活观察之一)  

2008-02-08 12:35:1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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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刚刚参加了一个饭局。这样的饭局,在这个小城,在这个城市之外的其他城市,每天,每晚,都在上演,难以计数。几个人,一桌菜,有烟,有酒,凑成一个饭局。凑成一个饭局的原因有很多,因为原因的不同,因为参加人员的不同,烟酒菜的档次往往都会有点区别。今晚这个饭局,在这个小城,算是有点档次的,好烟,好酒,好菜,和几个有些身份的人。这里所谓的有些身份,限定在出门有人驾车,进屋有人倒茶一族。
    这样的场合,一般菜都吃的很少,因为都是些经历过场面的人,都是些因为场合太多,多多少少有点三高或者其他贵恙的,所以饮食开始讲究了,所以桌上的菜,就有些落寞了,尤其一些荤菜。因为今晚有更高身份的领导在,而这位领导又比较有人情味,不压酒,不灌酒,所以酒也就喝的少,只有两瓶。饭局结束的时候,我看了一眼服务员,这在我,已经是个有些惯性的动作,我看服务员的意思,是想让服务员给我拿几个塑料袋,好打包把桌上几个基本没有动的菜带走。但是,今晚在看了一眼服务员后,犹豫了一下,又没有说。饭局结束后,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时,有点小小的后悔和遗憾。
  因为工作的缘故,参加这样饭局的机会经常会有,开始时,看着满桌菜浪费了,有些心疼,想打包,但看其他人没有,就有点不好意思,后来时间长了,参加的次数多了,也就习惯了,吃过饭,就扬长而去。但是,两个月前的一个饭局,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。那天,我请父母还有哥哥一家人吃饭,吃的火锅,结束时,母亲让服务员拿了两个袋子,把火锅中的残余和底料,一并打了包,我说都剩的汤,还带回去干吗?母亲说,明天热热,够就一顿饭的。母亲在农村生活了近五十年,现在和父亲一起在这个小城的一条小街道,开了个小粮店,除去房租等费用,每天的利润大概在15到20元。他们是农民,没有退休金,没有医疗保险,没有失业保险和最低生活保障。那天晚上之后,我再参加饭局,朋友或者同学请客,我都会要求打包,他们打,或者我打,带回家。但是象今晚这样的场合,有领导在,有些有身份的人在,还是会犹豫,内心里,可能是怕掉份,怕别人说小气,总之,心里有障碍。可是,在写下这些文字的此刻,心里还是有些心疼和后悔,这样一桌菜,我的父母,活到50岁了,都没有享用过,算算烟和酒,今晚这个饭局,是我父母两个多月的收入,是我老家一个劳动力接近半年的收入。我还记得,在我刚刚工作的时候,十年前,有个愿望,就是等我有条件了,请父母到南京金陵饭店吃顿饭,住一个晚上。那时,在我心中,最好的饭店就是金陵饭店了。现在,这个愿望还是没有实现,因为我一个月一千元的工资,暂时还没有能力为父母奢侈一回。其实那时,我连50元一晚的宾馆也没有住过,现在虽然还是没有住过金陵饭店,但是因为工作的关系,也住过了一两次五星级的酒店,可是父母,还是连50元一晚的酒店没有住过。十年前的那个愿望,现在还是我的愿望,时常想,再过两年,有条件了,一定请父母去金陵饭店,因为至今,在父母的有限世界里,金陵饭店,依旧是最好的。
  因为一个饭局,唠唠叨叨写了这么多,可是,想起这样的饭局,想起父母,想起父母的父母,就有些心酸。我的去世的姥姥,母亲的母亲,一生都没有到过县城,一生,就在以村庄为中心的一个方圆30里的圈子里,生活。她甚至连金陵饭店都没有听说过,她一生连想都没有想过享用象我今晚参加的这样一个饭局,她永远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。在我的家乡,在那些地图上都不曾出现的村庄,还有很多人,如我姥姥,默默生,默默死
,如同草芥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此文写于2005年11月,现重新发表)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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